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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夏末的最後一個晚上,是他此生看過最美麗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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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

*** 星期五坐著媽開的車回南投時,心理在想什麼已經沒印象了,只記得車上放的依稀是佛歌,也罷,這種時候。 偷偷抹掉這幾天不知道掉過幾次的眼淚,我沒那麼脆弱,我想,我可以調適的很好。 回到南投大舅家,外婆的靈堂就設在騎樓,圍著紅布,是啊!習俗上九十歲是掛紅色嘛! 大舅坐在外頭的老舊的褐色沙發上,精神看上去很不好,我們上完香媽馬上要大舅去休息,他從外婆過世後這三天來都沒睡。 舅媽呢? 我問。 家裡發生一點事,她帶著孩子們上台北了,無聲無息,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看著大舅的苦笑,終於明白那突如其來令人不安的冷清是從何而來了,原來不只是…外婆的關係嗎? 我無言應對,這種時候還能說什麼? *** 大舅沒有回去休息,反倒是媽帶我去看外婆,原來媽在外婆過世當天就回來過了。 冰櫃裡頭,外婆像是睡著了一樣,好像又回到我們每次來看她,有時睡,有時醒,只是這一次她的手無力再握住我們…… 人剛死都是這樣嗎? 我用指背輕輕的觸碰著外婆的臉,就像生前一樣,沒有死去的慘白或是屍斑。手指顫抖著,不敢用力,深怕一用力會在外婆安祥的睡臉上留下痕跡。 冰冰的,比以前僵硬的肌膚……我不要哭,我沒有哭,我只是突然體會到有一個很重要的人永遠離開而稍微心酸了一下而已,發抖是因為冰櫃的冷氣,不是我太難過。 極力想漠視突然湧出的酸澀,即使酸楚過後是一片平靜,眼淚還是不聽話的流出來了。 沒有嚎啕大哭,沒有暈倒,甚至連啜泣都談不上,只是眼淚一直流。 一直流,一直流。 平靜到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唯一證明我有痛過的是鏡中腫脹的雙眼。 *** 趕回去的那天晚上其實沒有睡好。不只是那天,我已經很久很久,幾乎是長達半年都處在一種淺層的睡眠狀態,室友一個翻身都會讓我驚醒,有時候在睡夢中還會突然的抽搐。 某個方面的完美主義讓我給自己很大的壓力,又或著是說,我是那種標準的耐不住壓力的典型。 而當天晚上只是其中一個睡不好的夜晚。 僅此而已。 所以回南投後我很不爭氣的倒在沙發上,淚止後眼睛乾澀的讓我想閉上。 媽只是跟大舅在討論外婆的身後事,台北的二舅想請個助喪團,媽跟大舅一致強烈的堅持把電子花車取消。 我沒有聽的很仔細,眼睛酸澀,停止的淚水只要一聽到外婆就會又滿溢出來。 正對著我的是外婆的冰櫃,旁邊用大紅的布幕圍起來,隱隱滲出的寒氣讓我相當不自在。 總覺得再待下去會難過而死。 當時那種感覺幾乎永遠無法填滿的空虛會讓我窒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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