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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夏末的最後一個晚上,是他此生看過最美麗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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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香水(新譯版)[有雷]



我看過的書不多,我沒有辦法去探討徐四金的流派、寫作動機,更沒有辦法去討論葛奴乙的人物原型是不是希特勒。

我只是跟著書中的角色,努力去嗅聞葛奴乙的世界。

在東方,像葛奴乙這樣的角色,通常有個名字去定義,叫做「天煞孤星」(笑)。天煞孤星生下來克盡六親,朋友,所有一切接近他的人,都不得善終;而通常他們都有一些不凡的天賦,像是萬中選一的高手根骨(笑),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或著是天資聰穎三歲能文五歲能武(再笑),而葛奴乙的天賦在於他天生能夠分辨絲毫氣味的靈敏嗅覺。

就主觀意識來講,世界的建構從人類的五感開始,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但葛奴乙的世界卻是一個巨大的氣味網。

由氣味建築而成的世界。

文字跟圖像所能表達的程度是有差別的,當徐四金用精準的文字去表達氣味感官,我彷彿也聞到的法國大革命前的巴黎,街道小販們身上的汗臭、石地板的氣味,淡淡的腐爛的水果、腥臭的死魚、充滿漂浮物的河水、樹的、草的、花的、還有最讓人瘋狂的少女的體香。

在他的世界,人們覺得好聞的氣味代表美味、豐饒,代表一切的真善美,代表對人的吸引力。

麵包的味道再也不從味覺,而是由它散發出的氣味來品評。

女人的美麗再也不從視覺,而是由女人身上散發出的體香來分別。

葛奴乙是嗅覺世界的帝王,但它的身上卻沒有一絲氣味。世界的形體是由氣味構成,沒有氣味的東西,就代表著不存在。於是葛奴乙開始惶恐自己的存在與否,也間接造就他的未來命運。

他可以調配出各種不同的味道,讓他隱匿行蹤,讓他出類拔萃;他努力的想將世界上對他而言最美妙的氣味留下來,用他製造出的氣味拼湊出他的王國--如果不是像他一般擁有惡魔般稟賦的人無法操縱的世界。

結局就別說了,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同樣不可免俗的是如同想將愛人面容收藏而殺害美麗的女人們,將她們身上每一個相像的部分取下,葛奴乙以一再的殺戮建立他王國中最完美氣味的氣味的拼圖--他也做到了,這輩子再也沒有遺憾。

葛奴乙的死亡是可以預見的,他獲得了最完美的氣味,卻開始懷疑生存的目的。他的童年沒有教導他善與惡,他只知道要將一切美好的氣味奪到手,他想隱藏讓他害怕的事實(與生俱來沒有氣味的事實),強取豪奪卻沒有為他的人生帶來圓滿,沒有了氣味他甚麼也不是,儘管他的天賦能夠讓他將世界搞得天翻地覆,他仍然只執著於氣味。

於是終點就到了。

也許,最讓惡魔害怕的就是惡魔本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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